两位同学穿着蓝色T恤和运动裤，身材健壮，青春阳光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俩都是178厘米，是全队最矮的，拉低了全队的平均身高，没我俩，全队平均身高有194厘米。"两位同学被问身高，急忙解释。
楼凯，萧山楼塔镇人。
在楼塔镇小学读到三年级，加入校篮球队，六年级打球时被陈经纶体校教练看中，之后转入体校训练、学习，高中进入杭四中，已有二级运动员证书。
“在我老家，有句话常被挂在嘴边，'巴西的足球，楼塔的篮球'。每年萧山区篮球比赛，楼塔经常拿第一。去年参加全市比赛，还拿到杭州市第一名。"楼凯说喜欢篮球的原因，和家乡的篮球群众基础好分不开。
所以……在楼塔，篮球到底有多受欢迎？
在网上输入“楼塔、篮球"两个关键词，跳出4000多条信息，其中不乏“篮球之乡"的称号，也有很多楼塔比赛获奖的信息。
楼凯举了两个例子：“每年国庆假期的全镇比赛，13个村子每村一支队，要打上好几天，简直比过年还热闹。每个村都有灯光球场，条件一般的是水泥地，条件好的是塑胶。刚生了宝宝的妈妈，会抱着孩子来看球；坐轮椅的奶奶，也要在球场边占个位置。"上个月他回老家，小区公园的篮筐前，一位头发花白的爷爷正带球上篮，打得起劲。
楼凯的爸爸在当地的花边厂工作，也很爱篮球。“三四十年前，我读小学五年级参加萧山区篮球比赛，拿到第一名，再代表萧山到市里比赛，拿到第四名。"说起这段历史，楼爸爸的语气里透出一股兴奋劲儿。
家门口有球场，儿子空余时间就去投投篮，三年级参加了校篮球队，六年级的一场比赛，表现不错，被陈经纶体校的教练发现，想拉楼凯去练球。
要不要去？这个问题，楼爸爸被问过两次。
比楼凯大四五岁的姐姐，读小学时，也因为身体条件不错，被学校老师相中，想拉着去打球。爸爸觉得可以，妈妈极力反对，以“女孩子打什么球"为理由，拒绝了。今年，姐姐已经从衢州学院毕业，准备当一名英语老师。
第二次轮到儿子了。爸爸还是觉得可以，妈妈还是反对，说专业道路不好走。无奈楼凯实在喜欢，在实地考察了体校后，坚决要上，全家少数服从多数，做出决定。
“本来我小学时成绩很好，名列前茅。后来到了体校，训练时间多了，学习时间少了，功课落了一些。"楼凯说，爸爸对自己的规划是先上一个好大学，毕业做个老师，“但这不是我想的路，我想上警察学院。进了大学还要打球，能走专业道路是首选，不走专业道路，做一个会打篮球的警察也不错。"
竞舟小学、建兰中学
球队里成绩最好的篮球少年
想当飞行员
陈雨凡，杭州人。
杭州竞舟小学毕业后，通过特长生途径进入建兰中学，文化课一天没落，每周一、三、五去陈经纶体校练两个半小时篮球，周六练全天。高中进入杭四中，现在已拿到一级运动员证书。
陈雨凡最先接触的运动，其实不是篮球，小学一到五年级练的都是乒乓球，参加比赛拿到过全市第二名。妈妈觉得需要参加些有团队协作的运动，之后就改练篮球了。
“从小没有想过要走专业道路，爸妈常说，想打球，先把功课学好再说。"陈雨凡说，因为很想打球，所以做作业的效率很高，小学成绩也不错，到了建兰，在年级200名左右。现在读高中，差不多班级前十名，“基本上是球队里成绩最好的了，哈哈！"
陈雨凡在球队打的是“控球后卫"，需要动脑筋把控全局，为球队组织进攻。对自己的规划，他也有不少思路：
首选是招飞。想当飞行员，不过听说招飞的体检标准很严苛，能选中，是个小概率事件。
其次是选喜欢的大学。现在不少985、211大学招体育特长生，没什么专业可供选择。但自己对理科很感兴趣，选考科目选了竞争很激烈的“物理"，将来想学计算机、物理或者建筑设计。
“爸爸是工程师，妈妈是大学老师，教计算机。对计算机，我还是挺感兴趣的。想去北大、南航等高校。"陈雨凡说。
今年年初，参加全国U17男子篮球比赛，杭四中拿到全国第二名，陈雨凡拿到MVP（最有价值球员），获得一级运动员证书。
篮球打得好，为什么不送去体校？
雨凡妈妈说，体校的发展，可能对孩子来说有些单一，而且风险较大。一开始，全家就定下体育和教育结合的道路。“儿子不一定要成为学霸，全面均衡发展就好，成绩不要顶尖，全优就可以。"
只是这样比较累，白天学校学习，晚上去训练。好在儿子对感兴趣的事，都会投入精力，倒也没有怨言。
“这个暑假，本来要给他补补文化课，现在学霸都在补，我们不补怎么行。但是，比赛一个接一个，他拿到了一级证，但队友还没拿到。比赛时，他更拼，这和我想让他练篮球的初衷一样，懂得团队协作。"雨凡妈妈说。
接下来，选学校会很纠结。妈妈说儿子成绩还可以，篮球也打得不错，但全国知名高校的竞争，从来都不小，她赞同儿子要选理科的想法。
篮球打得好的高中生 出路怎么样？
这几年，杭四中篮球队的成绩越来越好，今年全省比赛拿到第二名，杭州市比赛获得十连冠。
篮球打得好的高中生，出路怎么样？
杭四中篮球队教练于双凯报出一串队员的录取院校，基本上是浙江大学、厦门大学、南京航空航天大学、上海交通大学等知名高校。
有几位已经大学毕业的同学，有的在初中高中做体育教师，也有不在这个领域的，有人在做金融，有人在做培训，各行业的都有。
“我们篮球队的训练都不耽误文化课，利用课余时间，一天训练两小时左右。寒暑假才会全天集训。和全国的篮球队比起来，我们不是打得最厉害的，但文化课成绩还是很厉害的。因为大家要进入好的高校，有更多专业选择，还是要文化课成绩足够好。"于教练说。
采写：张娜
摄影：陈中秋
编辑：张宇璐返回搜狐，查看更多